我放下装着火焰威士忌的杯子,手指轻松的搭在一起,背靠在舒适的扶手椅上。壁炉的火烧得很旺,给地窖带来光明和温暖。
我已经四十七岁了,可是身体依然健康强壮,像我盛年的时候一样。我站起来,在壁炉前踱步。现在是圣诞假期,学校里没有几百个小混球需要去教育。可是平时这个时候是我每天的夜游时间,在城堡的每一条走廊里走动,寻找那些破坏规矩的学生,惩罚他们,关他们禁闭,愉快的扣掉其他三个学院的学院分——这会使那些小崽子们惧怕并且厌恶我。我估计自己能得到“最不受欢迎的老师”终身成就奖。管他呢,我享受这个。看到那些愚蠢的小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,我的心都在欢快的抽动。
我愉快的卷起嘴唇,走到书架上拿一本《
中世纪魔药酿造秘方》,走回扶手椅。再次把身体陷在柔软的垫子中时我想起来,明天我该去马尔福庄园看望三十多年的老朋友卢修斯了,还有我的教子,并在那里度过圣诞节。这是传统。
一个不错的假期,没有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的骚扰,也不必担心黑魔王——他死了,在四年前,永远的,被boy who lived,伟大的救世主男孩哈利.波特,一个傻乎乎的葛莱芬多——好吧,我抿抿嘴唇,被我的伴侣。
真是愚蠢,我怎麽会和他搞到一起。波特在七年级的毕业舞会后溜到了我的地窖,而我也的确多喝了一杯。然后——然后,该死的。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又表白了一次,大意是他喜欢我很久了,因为很多的原因。比如一次又一次的舍身相救(要不是校长那个老疯子我不会这么干的……),比如忧郁的身影和性感的声音(我不会承认的),还有看着他时那种隐藏在冰冷之后的关心(我不得不说这小子有严重的妄想症)。他喋喋不休不知廉耻的倾诉着,而我无法拒绝。
也许我只是——好吧我对他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——随便你怎么想,我们确实在一起了,和救世主男孩,愚蠢的狮学院。客观的讲他至少没有他那个白痴父亲来的讨厌。波特毕业后做了一段时间正气师,然后干了会魁地奇,最后还是兜回学校教一份黑魔法防御术。他说是因为无法忍受长时间见不到我,而我认为他只是能力不够。
很多方面来讲波特就有如一只粘巴虫,我很不悦他想进入我所有的生活。他的目光就像被永久性粘贴咒粘在我的袍子上了。然后在他二十岁的时候,简直是一种耻辱,他向我求婚,半跪在地上,手里拿着刻有波特家族纹章的戒指,眼睛因为激动而濡湿。
“塞弗勒斯,”他的声音颤抖,“请与我在一起,永远的。”而我,梅林啊,我干了什么。我把他拉起来,任由波特颤抖的身体抱住我,而我发现自己抖的比他还厉害。波特把鼻子埋在我的头发里,手指安抚我的后背,我把涌到嘴边的抽泣咬碎了咽下去。为了这一切。
我怎么会答应他的。我气呼呼的看着左手的戒指。
然后我们在伦敦郊区拥有了一幢房子,但我们仍然住在学校里,教书,折磨一群小崽子。波特曾经小心翼翼的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孩子,他说愿意为我受孕。不能否认我有一点点感动——只有一点。因为按照巫师婚姻法,有责任孕育下一代的人是我,塞弗勒斯,石内卜.波特。我拒绝了这个提议,看看学校里的那群小崽子们,你能想象自己带大这么一个小混球吗,鉴于他还有一个哈利波特的父亲和一个詹姆斯波特的祖父。
我放下书回到卧室,换上睡袍。火焰威士忌让我全身温暖,我在墨绿色的绸制床单上躺下来,很快陷入了睡眠。
我睡的好极了。醒过来的时候像是有阳光包裹住了我。我伸展一下四肢,并且允许自己赖一会床。
我心情愉悦,全身舒适。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早餐,我喝掉一杯黑咖啡,快速解决的一盘烟肉蛋和几片土司,然后我起来,洗漱,穿上袍子,在选择银扣的时候犹豫了一会,最后选择了一套稍微活泼点的,用来响应节日气氛。
通过壁炉来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,卢修斯在逗他的孙子。战争和牢狱生活让他精灵一样出挑的美貌黯淡了,直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。小家伙看到我,马上撇下了他的祖父,跌跌撞撞的跑过来,一把抱住我的小腿。他大概只到我的膝盖那么高,咯咯的笑着。
“这不礼貌,丹。”他的母亲走过来,一个法国的纯血,当然现在是一个马尔福了。这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在战争中认识了德拉科,战争一结束就闪电结婚了。“你好,塞弗。”
我扯动嘴角,让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微笑。“你好,苏菲亚。”
她看上去有点紧张,“塞弗。”卢修斯走过来和我握手,在我耳边嘀咕,“你看上去像是在恐吓我的儿媳妇。”我笑起来,我们一道走到客厅,发现大家都在那里了。德拉科接过苏菲亚手里的丹,他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,都有尖尖的下巴和一头油光水滑的金发。德拉科盯着我,我把目光转开了,问候了纳西莎。然后我看到了赫敏格兰杰,她在长沙发上紧张的绞着手指。她站起来拥抱我,亲吻我的双颊。
我想我似乎和她没有这么亲近,但她的确是我丈夫最亲密的友人。我维持脸上的假笑,“同样很高兴见到你,格兰杰小姐。”
“你该叫我敏。”她温柔的说。我看到他眼中闪烁着泪光,我转过头,试图把这一幕抛出脑海。我们坐下来,小精灵送来了烤的香脆的曲奇饼和红茶。我烦躁的喝着茶,脑子里流过一遍又一遍的隐身药水的配方。
“塞弗,虽然是假期,但我有工作上的问题,可以请教你吗?”我很高兴能有机会躲过格兰杰目光的攻击,和德拉科走出客厅。德拉科把一叠羊皮纸递给我,并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脸,目光愁苦,充满忧郁。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问题上,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之间只有呼吸声。
“很有天赋,德拉科。”我拉过另一卷空白的羊皮纸,帮他解释那些问题。德拉科颤抖的呼吸一直喷在我耳边,我不得不停下来两次,努力喝我的红茶。“别再这样,德拉科。否则我会考虑取消圣诞节对马尔福庄园的来访。”
德拉科痛苦的喘息,把自己陷到皮质沙发里去。他的声音沙哑,眼泪溢出眼眶。
“波特。”我不知道他在叫谁,“不要再折磨所有人了。他走了。求你回来吧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觉得受到了一打恶咒的侵袭,我颤抖着站起来,在愤怒中幻影移行了。我回到了伦敦郊外的那幢房子,头朝下倒在卧室的地板上。我的额头因为撞到木头在流血,我的眼睛模糊而湿润。
“塞弗。”我听到自己扭曲沙哑的声音,我跪起来,紧紧抓住了床单。床上躺着我的塞弗勒斯,脸色苍白,毫无生气。
“醒过来,塞弗勒斯。醒过来,请求你,”我亲吻他冰冷的指尖,可他永远不会听到了。我的五脏六腑似乎全都灌进了水银,我艰难的呼吸,挣扎着爬起来,到洗手间去清洗自己。我看着镜中的自己。一双绿色的眼睛,凌乱的黑发。我掬水洗脸,抹掉血污和流过泪的痕迹。
我将回到马尔福庄园,回到霍格沃茨。我将像这四年来的每一天一样,继续做塞弗勒斯.石内卜.波特。
END